DAO行会:建立领土

一文了解DAO工会的发展和前景

DAO行会:建立领土

原文标题:DAO Guilds: Establishing Territory (DAO公会:创建组织的自治领域)

原文链接:

DAO Guilds: Establishing Territory
This piece was written in early 2019, commissioned by the V-A-C Foundation Moscow for their “Time, Forward!” show at the Venice Biennale. I came across it while going through files and thought it…

字数:2918

作者:Mat Dryhurst

译者:StampSoda、TurboGGS

校对:Shirley

翻译机构:DAOSquare


短介绍:此文中最核心的概念是公会(Guild),其重要之处在于这是在尝试解决一个人类社会中一直存在的问题,即在市场早期,真正的服务提供方与服务购买方间会产生出一个中间方,比如Facebook,但由于这个中间方代表它自己的利益,且随着市场的发展总会导致垄断的出现,而中间方会让自己收益最大化而严重损害另外两方的利益。因此什么样的组织能帮服务提供者从中间方手中夺回部分应得的利益、如何保证这个组织的有效性且能正确反映服务提供者的意愿等问题就变得尤为重要了。

本文写于2019年早期,是受V-A-C Foundation 墨西哥的委托,为在威尼斯音乐节上展示 “Time, Forward!”所作的。我在翻阅资料的时候偶然看到了它,鉴于现在通证化DAO和工会模型上令人兴奋的试验,特别是基于一些即时通讯工具反向通道基础设施比如Discord和Telegram的发展,感觉把它放在这里很有帮助。如果你想阅读真实副本,这本书里就印有这张海报,这是几位伟大的人物的功劳。

最近几年,将数字平台置于集体控制之下或者通过集体管理来规整平台的思想逐渐流行起来,而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人们慢慢的意识到,像Facebook这样通过广告盈利的免费平台正在操纵用户,剥削用户。

通常来说,这样设计项目在诊断问题方面有建设性的作用,但在解决问题时却较为乏力。向Facebook索取报酬有助于培养人们的数字劳动力意识,而这也正是平台的价值所在,但当我们发现在Facebook上一个普通用户的数据的价值每年不到200美元时,我们就稍显踉跄了。无广告的“facebook杀手”Ello借助“你不是一款产品”的口号吸引了大量新用户,但他们很快也发现,将平台用户库产品化的数据收集过程使通过算法实现的个人定制信息源得以实现,这也使人们能够持续参与到这项服务中。Facebook这样的平台很有娱乐性、实用性和弹性,但同时也令其有毒害作用,无脑化且越来越不稳定。

在考虑替代方案时,我通常在国家可能采取的行动之外去考虑,尽管我相信会有反垄断和数据保护法案来限制平台垄断,但我实在无法预测事实反过来会是怎么样的。同样,Facebook代表了一种对民主的威胁,它或许也是政府所指望的最有见识的盟友了。这些政策抱负都完全超出了我的能力与经验,所以我更倾向于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来解决问题。

成为制图实体可以用帮助我们很好的理解平台垄断。谷歌制作了网络地图,Facebook制作了人们之间的关系与兴趣图。地图是有巨大价值的,尤其是当只有平台才具备看清全局图所需的工具和专业知识时,他们的版图是成倍增长的,每分每秒都能开拓新的地域。当广告商付钱给Facebook来吸引观众时,他们完全不知道Facebook是如何吸引用户的,就像是一个记者被带到了秘密地点一样,只有Facebook知道这种商业路径应该怎么走。而像Acxiom这样的数据代理,他们在未经你同意的情况下从第三方购买和销售数据,实际上就像是小气的黑市商人,他们拼凑出替代的地图,出售给希望自己能在Facebook版图之外,构建出有竞争力的商业路径的公司。

在制图过程中,有些参与者的贡献比其他人的贡献更有价值。也就是说,那些处于边缘的人积极地扩展了地图,我们可以把这些人视为数据先驱者或前沿的数据主体。如果你是领域内的人士可能会有所了解:视觉艺术家重构了另一个时代的东西,并以此反映出新兴的社会政治问题;音乐家从不同年代中汲取灵感,重新结合,从而创造出新的听感与意境。而在广告驱动的平台资本主义下,每一个新的利益组合都通过持续且不断增长的活动,慢慢具化为一个新的类别,进而创造了一个新的潜在商业路径来售卖人们的信息。

那些首个将新的政治利益与新型音乐形式结合起来的社区,会穿着新奇的服装,以新的亚文化潮流为幌子聚集在人们之前不知道的地方来拓展地图,将平台(以及他们的客户)导向新的领地。谷歌和Facebook(脸谱网)等广告平台霸主的崛起、艺术家和潮流业内人士之间的距离也在戏剧性地消失,这两件事情平行发展绝非巧合,这也正是在该经济中引导和探索的隐含价值。

在平台内部,数据科学家们扮演着引导者的角色。用户活动是以抽象的形式收集的,但数据科学家需要理解它,识别相关性,并将智能信息形式化为可证伪的东西。据一位匿名Glassdoor.com员工称,Glassdoor.com数据科学家在过去三年中都被评为“美国最好的工作”,此评选参考了未来收入、工作满意度和职位的数量等因素。在这种经济模式中,数据科学家是非常有价值的,他们很多人将自己的才华用于混合咨询和产品开发中。数据协会( The Data Guild)等实体的出现,将经验丰富的数据科学家用一种去中心化、会员制的方式聚集在一起,提供由任务驱动的咨询服务,专注于利用数据思维来解决气候变化和人类健康等严重问题。简单地说,认识到他们的技能在理解抽象数据中所起关键作用,可以帮助公会引导这些组织走向更可取的查询路径。通过将条件咨询服务与他们自己的产品开发工作相结合,他们向平台传达的信息令人信服并且清晰:“无论您是否参与,我们都有足够的洞察力与能力来构建最佳的发展道路。”

虽然数据公会的形式与传统的公会结构有很大的不同,但它确实给了我们很多灵感,即我们有一种更加可行的组织方式来振兴工会。公会结构的出现比工会结构早了几个世纪,可以大致理解为一个去中心化的工匠协会——这与为特定行业或公司雇用工人的行为制定标准的工会稍有不同。公会渴望建立其一个领域的自治权,这与工会的目的形成鲜明对比,工会主要局限于在雇主的统治下获得公平的工作条件和报酬。公会根据共同确定的准入与行为协议来规范交易行为。公会表现了工会批评家最害怕的东西。公会是一个个的联合体。


早在罗马时期,公会就出现了。与制图平台类似,第一个出现的重要公会是海军兵团,即“负责罗马粮食供应的船长协会”。船长,或私人船只的船长,他们负责采购和运输原材料,然后运到奥斯提亚港为罗马帝国提供燃料。人们可以自愿申请加入公会,这使得罗马可以集中力量与轮换的独立航海家进行谈判。如果这个公会停了,罗马就会挨饿。

                                                     汉萨同盟

想要研究研究公会形成与公会对关键贸易港口的统治的话,北欧和中欧汉萨同盟的建立或许是个更好的案例。汉萨同盟起源于德国航海商人组成的行会(Hansa),他们移民到波罗的海沿岸的各个地方,13世纪从德国北部港口城市吕贝克(Luíbeck)的首都正式成立。汉萨的领土迅速扩张,商人们扬帆出海,寻找新的贸易城镇。一旦一个新的领土被判定为富有成效,商人就与地方当局谈判独立的解决办法,而地方当局往往因为成为贸易网络中的一个节点而被迫接受和解。这些自治的定居点贸易仓库向西延伸到伦敦,东至俄罗斯城市诺夫哥罗德(Novgorod),该市因加入汉萨而繁荣,并因进口德国面包而免于饥荒。所发生的一切几乎可以被视为申根协定的前身,为汉莎协定成员国提供特殊的自由通行和自由贸易特权。

汉萨统治了北欧贸易近长达三个世纪。而与此同时,公会建立起了自己的军队以及大学、征收税款、协调人才、推动一些目标,比如实施一些抽象、去中心化的协议,同时公会也一直在秘密加强对周边王朝的抵抗能力。

我很好奇艺术社区也建立起新形式的公会结构的话,会有怎样的效果?假如我们能够理解在这些大的平台资本笼罩之下,现在的艺术家们和之前那些重要的航海家们一样的话,我们为什么不建立起共同的组织,来为我们付出劳动成果的活动进行谈判?

艺术领域的公会其实不是什么新鲜事物。美国西方作家公会就是一个例子,这是一个收费组织,他们帮助秘密作家就一些相关权益进行谈判,从而收取1.5%的会员发声费。先锋作曲家Edgard Varèse 在20世纪20年代发起了国际作曲家公会,其主要目的是建立行业标准,帮助艺术家新作品展示进行募捐。最近,W.A.G.E (纽约艺术倡议小组 即 Working Artists and the Greater Economy )发展了起来,他们向会员收取会费,然后帮助他们和一些正规机构比如博物馆和美术馆就合乎标准的补偿金问题进行谈判。但是,由于平台资本主义下的劳动抽象化,有必要围绕更抽象的分类产生和扩散新的行会,这有更多的创新机会和基础。

除了天花乱坠的宣传,区块链已经成为协调分布式相关团体有效且弹性的手段。有关区块链的未来,一种观点认为,它们将标志着用户从目前占统治地位的垄断平台到分布式共识系统的大规模迁移 —— 这一点我很难想象。另外,可想象的未来是动荡共存,与 Hansa 自由定居区及其东道国之间的关系并无不同。你不能将区块链的形成从他们的自由意志主义起源中解脱出来,他们作为一股分离主义力量运作得最好,他们明确关注隐私、抗审查制度和财政自主权: 是亲属在外部进行策划和协作的空间。


智能合约协议的第一个伟大创作是以太坊,它提出了一个类似行业协会的东西: DAO,又称作分布式自治组织。第一个 DAO 一开始是无国界的一个大实验。要成为 DAO 成员,被邀请人需要发送以太币 (以太坊生态系统的原生加密货币)到一个智能合约,将等同于他们的投资价值的 DAO 代币硬编码返回到发送者的钱包。然后,参与者可以用这些 DAO 的代币来投票,以集体决定如何使用组织的内部资金。在 DAO 中有多个角色可以发挥作用,这些角色会获得从以太坊池中抽取的小额支付激励。负责维护 DAO 开源代码的开发人员从 DAO 资金中得到报酬。管理者被选出来批准和提名DAO拨款的有效提案,而契约人一旦得到大多数DAO代币持有人的赞赞成票,就会接受资金来进一步完成小组任务。所有活动都是独立于任何一个参与者进行的。因此,组织的指导思想和规则集被硬编码到 DAO 中,而且是透明的,不可能产生腐败。但是有一个聪明的攻击者找到了从资金池中抽走价值5000万美元以太坊的方法,导致这个原则经历了压力测试。不出所料,DAO 成员投票否决了这个聪明黑客的行为,通过修改 DAO 代码来偿还他们初始投资者的资金; 这个分歧最终导致了以太坊经典( Ethereum Classic )的建立,这个分裂出来的协议选择接受损失,并继续按照“区块链是一个不可改变的交易记录”的原始愿景运行。他们的观点是,如果代码确实是法律,那么代码中允许的任何行为 —— 无论行为多么恶意——都需要得到尊重。

尽管有这些混乱的故事,但这个令许多人印象深刻的 2016 the DAO黑客事件之后,区块链安全领域已经成熟了不少,新的 DAO 的概念已经出现。Moloch DAO是最近由以太坊开发者社区的长期成员建立的一个公益拨款协会,它允许成员在7天的期限内投票取消非法提款,从而最大限度地减少了安全问题。该DAO作为公会可行性每一周都在增加。

DAO提供了一种手段,可以通过引入机制来围绕活跃的会员基础民主地策划和资助新项目,从而重振画廊,出版物或唱片公司等传统主题概念。通过DAO 的形式,可以对任务说明进行硬编码,从而释放一个预言机或自治代理,来永久地体现这种愿景。如果对 DAO (X)编码的目的是用从成员(Z)收集的会费来奖励行为(Y) ,那么只要有足够的活动量,DAO就会执行该进程。这像是一台坚不可摧的自动售货机。

由于 DAO 公会成员制度非常易于实施和废除,作为简单的代币交易,我们可以设想流动的意识形态市场的出现,这种市场因为各种原因吸收、汇集和分配资金ーー更不用说饱受争议的新的身份成员制度,反映了身份在平台资本主义下重新配置和商品化的方式。一个人不能声称自己的身份,他必须同意其协议,或者购买一个更令人满意的身份。

这种安排一个受欢迎的好处是,在一项易审计的协议下,这种行业公会也可能成为诚信的发动机。DAO 公会成员将会员和外部资助机构的信仰和行为之间的联系进行编码。如果一个人声称支持一个团体,或者甚至支持一个抽象的想法,那么 DAO 公会提供了一个机会,通过在完全透明的情况下持有股份来建立信任,并指导其发展。

那么,如何为领航的公会建立方法来调节和利用他们的劳动和发现呢?分布式网络空间的其他进展提供了进一步的线索。

在过去的几年中,通过重新利用基于团队的消息传递平台(例如Slack)进行的特殊交流已成为艺术家社区中的一种普遍做法。 我促成了一个Slack兴趣小组,有数百名成员,而且我是Slack和Telegram特殊交流渠道的成员,这些渠道致力于边缘化政治、技术和艺术的讨论。这些渠道充当了一个安全的避难所(通常是匿名的) ,用于在公共社交媒体日益增加的高风险竞争声誉之外孵化想法和论点。例如,Twitter已经从一种单纯交流想法的方式转变成了履历和讲道的某种特殊融合:一个在未来雇主和敌人监视下展示理想化自我的地方; 一个折磨人的环境 —— 就像所有其他形式的折磨一样,会产生并不可靠的观点。


在去中心化的网络空间中,一些项目正试图为因兴趣聚集的社区提供工具。最值得注意的是,由艺术家Slava Balasanov和anlisa Teachworth创立的 Relevant 项目,他们最近筹集了种子投资来实施“声誉系统,以及鼓励用户排名及组织社区内容的经济激励“。经过同行评议,相关生态系统内重要的见解会得到声誉积累和代币分发作为奖励。

尽管相关概念最初提出了可公开查看的兴趣社区,并且提出了向诸如Twitter之类的网络提供无偿见解的令人信服的反提案,但我对将此类见解网络与更具排他性的公会结构结合起来可能会发生什么事情更感兴趣。同行评审的洞察力收集与准入标准和成本相结合,对贡献者和观察者都有希望。它可以允许基于成员资格的反向通道,既可以作为任务的自动工具,也可以作为那些希望为访问过程中生成的匿名信息付费的人的见解生成设备。DAO公会既可以作为突破新领域的航行船,实现共同的使命,又可以为那些愿意分享所学知识的人们提供付费的通道。

我相信这样风险相当高。通过信息自由进行集体行动的叙事谬误已经失败。可访问性是信息时代的神圣原则之一,并且它是双向的。更贫穷的人可以获取更多的信息,而更富的人也可以通过穷人的劳动和数据更多地接触到他们。现在,每个人都可以自由地在线贡献自己的思想和劳动,并见证他人的思想和劳动,然而,只有少数人有能力来分析和利用这些信息,让其更富成效并能带来收益。互联网作为乌托邦公域的初始概念,已经表现为一系列游戏化的社交网络,这些网络是为君主制阶级设计的,他们可以从我们结构欠佳的贡献中推测出有用的东西。如果我们自己不更新,就很难打破这个循环。我们当中最贫穷的人现在可以通过虚拟世界模拟财富来感受奢侈生活,不为昂贵的商品和旅行发愁,有更多的时间,有开放的表达平台,而那些有能力利用这些平台的人则享受着以前只有皇室才能享受到的财富和远见。

必须采取措施来利用、构造和传播我们创造的价值。DAO 公会,结合同行评议的结构性见解 —— 例如 Relevant 提出的见解 ——勾勒出一个新时代的前景: 低门槛的专有性,对价值贡献的补偿,以及对硬编码的、廉洁的使命的集体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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